多么荒谬。却又多么好用。
她第一次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原以为那是兴奋,后来才发现那是恐惧。
她在怕自己。
她怕自己一旦跪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她当时问我,声音哑,“我是你妈……”
“我知道。”我说,“所以呢?因为是我妈,就不能跪在儿子面前了吗?”
她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层被压了十二年的、浑浊的潮水,觉得我大概猜对了。
她需要的不是有人告诉她“你可以站起来”,是有人告诉她“你不需要一直站着”。
那天晚上她跪了很久。
到最后,她伸手抓住我的裤脚,把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
她只是低着头,用那副哑掉的嗓子,慢慢说了一句:“……好。妈当你的母猪。”
后来她真的开始慢慢变了。
变成什么样呢?
具体很难说清楚。
但她早晨起来的时候,眼下那道青痕淡了。
她会哼歌了。
她会在做饭的时候,因为锅里溅起的油花而“呀”地叫一声,然后自己把自己逗笑。
这种变化微不足道,却让我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不知不觉松了好几圈。
她开始主动穿旗袍。
是会站在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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