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一字一句,像从很远的年代里淌出来的溪水。
我靠在她身旁,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听着她念那些古老的词句,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我明白:就算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深也没关系,因为她也在。
我们总是一起沉浮的,我已经习惯了。
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手里的书滑落在枕边。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而静谧。
她的眉头舒展着,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坏、甚至有一点甜的梦。
我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手往我这边摸索,像是确认我还在不在那里。
她触到我的手臂,便安下心似的,将额头抵上我的手背,又沉沉睡过去了。
我任由她贴着,没有抽回手,目光落在那本旧书的封面上。
那是一本诗集,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赠阿棠,愿岁岁常安。
——是他留下的字迹。
原来她读的是父亲送给她的书。
原来她讲给我的这个故事的每一句,都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在的人说她终于开始学着继续生活了。
我轻轻合上书页,把它放回书架里那排旧书中间。那里有它该待的位置,就像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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