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走。
她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那只已经洗得很干净的碗。
水流哗哗的,她把碗翻过来,放回沥水架上。
然后又拿起来,又冲了一遍。
“妈。”
“嗯?”
她没回头,但肩膀微微绷紧了。
“明天早上还做手擀面吗?”
她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做。”
“那我睡了。”
“去吧。”她把那只碗放回沥水架上,伸手关掉水龙头。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抬手把我衣领上蹭到的一小片灰轻轻拍掉。
她的指腹擦过我的锁骨边缘,像一只蜻蜓点过水面,只留下极轻极轻的涟漪。
“明天早上七点半起来。”她点了点我的额头,“别让我喊第三遍。”
说完,她拎起围裙挂到墙角的挂钩上,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又转身把碗筷收进柜子里。
然后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好像有很多话,又好像只是一句很普通的“晚安”。
“去吧。”她又说了一遍。
我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背后传来她关上厨房灯的咔哒声。
走廊又陷入昏暗中,只有从她卧室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暖光,像一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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