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后面有一间玻璃花房,不大,铁架子有些生锈,玻璃窗上蒙着灰。
母亲每天下午有一个固定的习惯,去花房给兰花浇水、换盆、擦叶子。
那天我正好从那里路过,她蹲在一盆兰花前,手里拿着小铲子,头也没抬,叫了我一声:“过来帮我一下。”
我走进去。
花房里潮气很重,一股泥土和草木的腥甜味。
她穿一条深蓝色的旗袍,裙摆自然铺开在水泥地上,因为蹲着的姿势,部分布料被臀腿撑得很紧绷。
她指着墙角那袋新的栽培土,说:“帮我把它搬过来,有点沉。”
我弯腰把袋子拎过去,她伸手接的时候,我们的指尖碰了一下。
她的手指凉凉的,沾着一点泥土。碰到的时候她没躲,我也没动。大概过了两三秒,她才收回手,低头把土倒进花盆里。
“你手很大。”她说。
“嗯。”
“跟你爸的差不多。”
我蹲下来,看着她把兰花根须理顺,小心地埋进新土。
她做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
过了很久,她说:“你以后要是找了女朋友,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
“嗯。”
“别害羞。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是不吃人。但你以前连我同学来了都不怎么跟人家说话。”
她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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