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夕阳把她小麦色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金,黑色长发垂在肩后,那双始终警惕的眼睛从玻璃倒影里转向他,眼神里的压迫感像刀背贴上皮肤。
她是流浪在零区的郊狼,是来自墙外的威胁,是残忍且暴虐的战士。
对世界树的非战斗成员来说,这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但对分析员和几位天启者而言,这是打过数次交道的'老熟人'了。
能做分析员老熟人的,不是盟友,就是敌人。
而她显然是后者。
对墙内人的仇恨和对儿时姐妹的误解一直给她活下来的动力,让爱思特能在各种艰难的环境和战斗中险象环生。
而如果一定要将那份抽象的,对世界、对命运、对人生悲苦的恨意寄托在一个具体的东西上,那就是世界树——是世界树对她们从小长大的孤儿院不管不顾,是世界树将人按照出身分成了三六九等,是世界树夺走了她儿时的姐妹,同伴,和她有着共同信仰的战友。
她本应该恨的,本应该让自己的怒火在这里肆意的燃烧,毁灭她从没见过的一切虚伪和腐败。
可现在……这个一直维系着她恨意,让她生存下来的东西已经病入膏肓,苟延残喘,就算她不动手也快彻底断气了。
这就难办了。
“你抓我过来,给我看这个……”爱思特的声音低而哑,像砂纸擦过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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