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就剩我跟电视。电视里婆婆媳妇哭完了,开始包饺子。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肩膀那块,她抓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压出来的热,t恤那块布料叫抓出了几道褶,我伸手把它抻平了。
刚才那二十分钟,她的腿一直在我膝盖上。现在她的手在我肩膀上落了一下。这两件事搁在一个晚上,谁也没说啥,谁也不用说啥。
她洗完出来,脸上挂着水汽,说了句「早点睡,明儿揉面」,就回主卧了。门带上,没锁。我在客厅又坐了会儿,把电视关了,茶几上那瓶干花摆正了一回,跟着也回了房。
两扇门都带上了,都没锁。
墙那边,她洗漱,水流了一阵子,停,床板响了一声,跟着是翻身的窸窣。
我躺着,灯关了,窗帘缝里没光,六月的夜,楼下连个车声都没有。黑暗里翻来覆去就三样东西:肩膀上落过一下的那点重量,隔着t恤,热乎的,实打实的;昨儿夜里罐底残酒那点苦味,在我舌头上留到睡着;还有她说"像什么话"的时候,自己先笑了的那个笑,笑得挂不住,笑完去摆正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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