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筷子没停,夹菜的节奏没断,嘴里接的还是原来的话头,说群里三零二又在发接龙,绿豆百合,说是清火,问我接不接。
「接一份呗,」我说,「天热,熬点绿豆汤搁冰箱里。」「那行,一会儿我接了。」并排坐着吃饭,胳膊肘跟胳膊肘隔着一拳宽。桌上俩菜,她炒的,一个青椒土豆片,一个蒜薹炒肉,肉是六一那回剩的里脊冻的,化开了炒的,味道没差。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多的,她往我碗里拨了半筷子土豆片,说你多吃点素的,大小伙子光吃肉不行。
二十三年的推让,换了座位接着推。
吃完饭她去擦桌子,我刷碗。水池子里碗一洗完,我拿抹布擦着手出来,在沙发边上站定。
电视开着,她坐进沙发里了。
我站着看了两眼。
垫子没铺。腰没提。眼睛没往我这边看过一回。
按摩是她五月三十一号亲口定的,隔两天一回,当时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揉着自己后腰说的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跟宣布一项家政制度似的。
她一整天,一个字没提。
早上没提,中午没提,下午练完瑜伽揉着腰从我旁边走过去,都没提。这会儿她擦完桌子直接坐进沙发开了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频道换来换去,电视音量比平时大了一格,大到厨房里都能听清台词。
流程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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