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章台一叶寄浮萍,身价凭人论重轻。
岂是黄金能买尽,须将机变破愁城。
书接上文,话说九娘收了笑意,款款上前一步,眼波流转落在杜衡脸上,慢悠悠开口道:「杜旗尉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如仙这孩子,我打八岁养到如今,吃穿用度都是顶尖的,琴棋书画哪一样不是请名师教的?莫说她模样身段千里挑一,单就这份才学,满县城的官宦小姐都未必比得上。又是清倌身子,从没挂牌接客,原是留着给大户人家做妾的身价。」九娘一边说着,一边斜眼量着杜衡的脸色。她在这红尘风月场里爬梳了半辈子,什么样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没见过?越是情窦初开、初尝欢娱的后生,越是容易被台面上女子的柔情蜜意迷了心窍。她看准了杜衡昨日在如仙房里宿了一夜,料定这小子定是被如仙那绝色身段与温柔乡勾住了魂,此刻急着要抱得美人归,眼下是漫天要价的大好时机。
她顿了顿,抬手奉茶,不紧不慢道:「若是旁人来问,我少不得贰千两开口。今日杜旗尉开口,我也不漫天要价。旗尉且先用茶。」见她只打机锋不往下说,杜衡便知方才自己开口冒失。他倒也不慌,旋即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沿,神态闲适,淡淡一笑,道:「九娘做得一手好买卖。」九娘笑道:「大贵人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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