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画栋雕梁映夕阳,香风阵阵入华堂。
杯酒初盟樽俎暖,肝胆相倾意气长。
莫道风尘多险恶,须知知己胜侯王。
红颜自有凌云志,不向东风怨落芳。
书接上文,且说沈嘉谟一句「廷璋可是中意这女子?」问出口,雅间中气氛微微一凝。他眉头微皱,心中自有盘算:如仙身陷匪乱,被贼掳入闺房,纵使她自身清白自守,可此事传扬出去,在外人眼中终究是名节有瑕的风尘女子。杜衡如今正要谋袭百户,正是仕途紧要关口,若与这样一个女子纠缠过深,被御史言官拿住把柄,不光杜衡前程尽毁,连自己这知县也要落下「驭下不严、结交娼优」的考语。二人同舟共济的局面,平白生出一重罅隙。
他心下计较,面上却一派温和,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端起一旁茶盏呷了一口,方道:「廷璋,你我今日虽是初订共事之约,有些话本官却不得不与你直说。」杜衡端坐席上,如仙侍立在侧。闻言杜衡放下酒杯,笑道:「大人有话,但说无妨。」沈嘉谟放下茶盏,面色微沉,转头对九娘道:「如仙姑娘今日辛苦了,你且先带她下去歇着。」如仙闻言,面色微微一白,片刻便恢复平静。她盈盈一福,轻声道:「大老爷说得是。」说罢深深看了杜衡一眼,便转身退了出去。
待如仙出了雅间,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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