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石大摇大摆踱到杜衡面前三尺站定,歪着脖子将他上下斜扫一遍,粗声喝道:「呔!哪里来的野汉子,恁大的架子!到咱这码头,不拜山门不递拜帖,倒先扯着个苦力问东问西。怎么,当真把这黄河码头当你家茶肆酒馆,由得你乱闯?」周旺在旁嗤地一笑,手中精铁棍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哐的一声震得尘土直冒。身后数十名漕穿帮汉子登时哄然大笑,个个挥舞哨棒扁担,呼喝起哄,声势汹汹。
杜衡面不改色,只将眼前汉子略一打量,上前半步拱手含笑道:「想来这位便是薛堂主了。在下姓都,打怀庆府来,做些粮米营生。初到贵码头,正欲登门拜会,偏巧撞见这位老丈失足,顺手扶了一把,倒惹得各位兄台误会。」薛石也不接话,只斜眼扫了扫地上那老汉,随即挑眉睨向周旺。周旺会意,跨步抢出,一把揪住老汉后领,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棍棒。
杜衡眉峰微蹙,正欲上前拦阻,文九思却抢步横在当中,捋着山羊胡慢条斯理道:「原来是都客人,失敬失敬。在下文九思,忝掌本码头账目往来。不知都客人此番带了多少粮船?发往何处口岸?可有路引牙帖?待在下登簿挂号,也好安排泊位卸装。」杜衡朝文九思拱手应道:「十来船粮米,发往山东临清。路引牙帖都收在船上,稍后着人送到柜上登簿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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