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人流中央,被糖球撑得两腮微鼓,嘴角沾了一点亮晶晶的红渍。
伊林伸手,用拇指替她蹭去那点糖渍。
她的目光黏在他指腹上,耳朵尖又腾地红了,没有躲,只是像只偷食的小雀似的抬起脸,定定地望了他一瞬。
那一瞬间,落日的光恰好从两间屋子的夹缝中漏下来,落碎在她眼睫上。
人潮涌过来的时候,伊林下意识伸出手,她也正朝他伸手,十指在半空绞在一起,严丝合缝地扣紧。
她的掌心温热,带一点薄薄的茧,是握笔留下来的。
她能感到他的手掌要比自己小出一圈,但是指节分明,掌根有刀柄磨出来的硬茧——明明看着还是一副少年面孔,这双手却已经替人挡过毒刃,掐碎过敌兵的喉骨。
她扣着他指根,像抓住一根怎么也不会断的绳。
摊贩的吆喝、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小孩子的笑闹,全都从两人交握的手侧流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往他指缝里又嵌深了一些,像一只找到了屋檐的小鸟,窝在手心里不肯飞。
伊林捏了捏她指尖,没有松手。
他们走过半条街,她把最后一颗咬到一半的糖葫芦签子递到他嘴边:“你尝尝。”签尖咬破的地方挂着一线透明的糖丝,她举着它,像举着一支捧不起的烛火,眼睛却亮亮地看他。
伊林低头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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