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常见的男客,要么是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要么是直来直去的少侠,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汉,这般干净斯文、说话又软和的,倒少见,跟自家相公一般。
“公子请坐。”她把脉枕往前推了推,梨涡挂上,“手伸出来,我瞧瞧。”
那人撩袍坐下,把手腕搭上脉枕。欧阳绫三根指头按上去,先按寸关尺,眉头轻轻一蹙。
“是受了风。”她收回手,提笔在纸上勾画,“不打紧,两…一帖发散的药下去,出身汗就好了,公子从哪儿来,可是水土不服?”
“江陵。”那人看着她落笔,唇角带笑,“一路北上,走了小半月,这里与南边大不一样,我这几日都在城里各处走动,长长见识。”
欧阳绫手上勾方子的笔不停,心里那根弦却轻轻绷了一下。
外来人,还来自己铺子?
“江陵好地方。”她笑盈盈的把写好的方子推过去,“鱼米之乡,公子生得这般清秀,一看就是南边水土养出来的,一共十二文。”
那人却不去接方子,他慢慢开口道,“在下今日登门,还有一桩要紧的话,想单与大夫说。”
欧阳绫脸上的笑没变,指尖却在案下摸到了柜子下:“公子有话直说,我这药铺敞亮,没什么不能当着人说的。”
那人也不恼,只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声音更低:“三月初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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