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叹了口气,把那团纸巾重新摊平,仔细地叠成一个小方块,压进了床头柜第二层抽屉的最深处。
那个抽屉里放着一本几年前的旧日记本、几颗放了很久的樟脑丸,还有一只他爸留下的旧怀表。
没人会去翻。
我关抽屉时,手掌在拉手上停了好几秒,像在做一件什么郑重的仪式。
算了,反正都拿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留着就留着,说不定……说不定……我答不上来,也懒得答。
我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会儿外面暮色渐沉的天。
院子里那几棵老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长又瘦,像几道深色的墨痕。
凉风灌进来,吹在脸上,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望着远处发呆,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混沌。
那些念头绕来绕去,怎么都绕不出那个昏昏暗暗的房间,绕不出那根紫红色的、涨得发亮的巨物,绕不出那一滩又一滩浓稠的白浆。
楼下传来一阵开门声,接着是脚步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是儿子的房门被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窗外那棵树的枝叶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往这头走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我站在窗边,浑身僵住,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旗袍侧边的缝线。
脚步声停在我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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