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前排座位的乘客还在揉脑袋咒骂,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这电光火石的一幕。
老妈闪过一丝慌乱,但看着我那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孙子样,巴蜀女人的强悍和做母亲的威严压过了所有的尴尬。她咬了咬下唇,抬手朝我脑门上不轻不重
地扇了一巴掌:
「毛手毛脚的冒失鬼!抓哪里嘛你!慌慌张张的,没被车撞死,先被你抓背过气去了!」她泼辣地碎碎念着,飞快地整理了针织衫,然后把敞开的皮夹克往胸前拉拢挡住,眼神飘忽着看向车顶,嘴唇紧抿,「眼珠子长到脚后跟去了,连个扶手都摸不准,在上海白混了一年!」看着老妈这副嘴硬护短的模样,我那根崩到快要断的弦总算松了,知道她是真的没往那见不得光的心思上琢磨,纯当是儿子慌乱中的笨拙。
可为了把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揭过去,我吞了口口水,搜肠刮肚地找了个最家
常的话题:
「妈……那个……我回宣汉有几天了,一直没回乡下看外公外婆,是不是不大好?」老妈听到这话,神色果然放了下来,揉着脚踝平顺了不少:「急个啥子嘛!
等进了腊月二十七八,我把铺子关上几天,带起你大包小包买齐年货回老家,住上个三五天,安逸得很,莫操那些闲心!老头子老太太在老家院坝里好得很,天天去赶场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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