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干笑了两声,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赶紧把公文包抱在怀里,假装去看窗外的电线杆,再也不敢往这边凑半寸。
后头那嚼槟榔的民工见我身量高大面色不善,也收敛了笑声,灰溜溜地把头低了下去。
老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猛冲撞得糊涂,回头见我杵在她跟前,跟堵肉墙似的把外头挡得严严实实,眉头皱了皱,拍了拍我的胳膊:「你个瓜娃子吃错药了嗦?
后头宽敞你不站,非挤到老娘前头来当门神!热得一身冒汗,等哈把衬衫领子都拱皱了!」「后头太挤,全是大包小包踩脚。」我面不改色地把谎话圆了过去,双腿扎在原地,手抓紧了顶头的铁杆,把老妈全然圈在了我的胸前与车壁间。
大巴车轰鸣着,慢吞吞地开上了宣汉通往达州市区的盘山省道。
窗外的雨开始越下越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可车厢内却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几十号人的汗气和湿衣服上的水汽混在一起,把车窗糊得蒙胧胧一片。
车顶两排出风口大半都堵死了,唯独车厢前排靠近走道那几个位置上方的风口,正呼呼地往下灌着的冷风。
老妈看了一眼我,见我额头上沁出了不少汗,衬衫的领口被热气蒸得有些发潮,顿时心疼地啧了一声:「你瞅瞅你,虚火旺得很!一上车就冒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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