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钝器在泥水中拖拽的声音被另一股更加庞大、更加规整的动静所掩盖。
那是厚底皮靴踩踏在泥泞积水中发出的极其黏腻的“吧唧”声。
这绝非南城那些地痞流氓毫无章法的乱跑,脚步声沉重、密集且保持着一种可怕的步调一致。
伴随着这整齐的踩踏声的,是金属机括在走动中产生的细微碰撞,以及厚重刀鞘有节奏地拍打在持刀者大腿外侧的闷响。
对于长期混迹在帝都底层的陆旅来说,这种独特的金属撞击和脚步频率,意味着朝廷的暴力机器——无论是六扇门的精锐捕快,还是那些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已经进入了这条逼仄的泥水巷。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赏金猎人,对这种代表着绝对武力碾压的动静有着烙印在骨血里的敏感。
木板床那边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木板受压嘎吱声。
那不是翻身,而是肌肉在极短时间内完全收缩、骨骼发力改变重心的动静。
秦红萼醒了。
没有任何初醒时的迷茫转侧,也没有发出半点惊疑的声响。
陆旅在黑暗中清晰地感觉到,屋内的另一端,那原本绵长带浊音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她依靠凝罡境对内息的控制,将呼吸压到了近乎停滞的状态。
门外,一片刺目的红光亮起。
那不是闪电,而是十几支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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