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一双裹在黑色休闲裤里的长腿不紧不慢地迈过过道,修拔的背影在众目睽睽之下绕过后排,拉开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
脚步声沉稳、冷冽,宛如用冰尺量过一般精准,自始至终没惊起半点涟漪。
咔哒。
门合上了。
讲台上的教授扶了扶眼镜,唾沫横飞地讲着《红楼梦》里晴雯撕扇的香艳典故,投影幕布上的铅字一行行往下淌。
苏柚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从尾椎骨到脚趾尖,一节一节地瘫软下去。
她像一滩快要化掉的春水,软绵绵地趴在课桌上,把滚烫的脸蛋深深埋进臂弯里,那件宽松的奶白色毛衣袖子像一块遮羞布,死死挡住她红得快要滴血的大半张脸。
唐琪“嘶”了一声,把插着吸管的奶茶从嘴里拔出来,温热的塑料管还沾着一点唾液。
她把身子像藤蔓一样缠过来,压低了嗓门凑到苏柚耳边。
“我说柚子,老实交代。”
“嗯……”闷哼声卡在喉咙里,细得像猫儿发情时的低喘,从毛衣纤维深处飘出来。
“刚刚走的那位,是不是计算机系那个高岭之花祁砚?”
苏柚缩在臂弯里,浑身像触电般僵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
“你到底在网上跟人家发了什么骚?他临走前扔的那句‘来日方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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