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月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
米香。
粥的米香,混着一点腊肠的油荤气,从楼下飘上来。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做梦。
可那味道太实在了,实实在在钻进鼻子里,她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才猛地坐起来。
楼下客厅的桌上,多了一只保温饭盒,盖子虚掩着,热气从缝里冒出来。
顾清月愣愣地站在桌前,看了好半天,才伸手掀开盖子。
饭盒里盛着一盒粥,米粒熬得开花,几片腊肠卧在粥面上,油亮亮的,热气扑面。
旁边搁着一双筷子,干干净净。
是沈浪送来的。做好的,热腾腾的,隔着整个世界端到了她面前。
她捧着饭盒,贴着盒壁焐了焐手,才低头喝了一口。
粥烫嘴。
她吹了吹,吸溜一口,米粒在舌尖化开,又糯又暖。
四年了,她头一回喝到一口热粥。
她端着饭盒,指尖抵着盒壁,暖意从指腹一路窜上来,窜得她眼眶发酸。
她喝得很慢,一盒粥喝到凉,才喝完。放下饭盒,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沈浪说的那句“明天我再给你送吃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摸空荡荡的货架,今天捧着一盒热粥。
沈浪送来的那桶水,还摆在墙角。塑料桶,满满一桶,盖子封得严实。顾清月走过去,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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