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了没?田主任和他媳妇出门,出车祸……人没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像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当时我正窝在街道办事处二楼的格子间里整理台账,窗外是灰扑扑的街道,屋里只有打印机嗡嗡的呻吟。
听见隔壁工位老张压低声音说这话,我手里的档案袋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的表格。
“真的假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
田主任是我的入职导师。
要说没受过他照应那是假话——刚来那会儿,他确实手把手教我怎么填报表、怎么跟居民打交道。
可这位前辈的做派……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工作一忙就黑着脸,逮着我们几个新人训话,能把芝麻大的错处说成天大的过失;下班组局喝酒,你要是不去,他能从“不懂规矩”数落到“没有集体意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真去了更糟,不是突然点名让你唱段戏,就是冷不丁让你表演个才艺,专挑女同事在场的时候,看你出洋相他就乐。
就因为这,我们这批新人私下都躲着他走,走廊里碰见都恨不得绕道。谁能想到,人说没就没了,像阵风似的,呼啦一下就散了。
讨厌归讨厌,听见死讯,心里还是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
“千真万确。”老张叹了口气,摇摇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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