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他自己也这样怕冷,也这样贪恋一块可以停靠的岸。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连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她想说“不走了”,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像一旦说出口,就真的再没退路了。
然而她低下头去,把嘴唇贴在他头顶那个发旋上时,嘴唇翕动间,那三个字已经混在温热的呼吸里,落进他的发丝间了。
“……我不走了。”
声音像暮色里最后一缕炊烟,淡得几乎不成形。
屋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怯怯地缩成一小点,罗莎和伊莉莎大概是在她昏睡的那段时间悄悄离开了。
她们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把伊林抱走,像是故意把这两人留在这一小段安静里,留出一个可以自己愈合的伤口。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寝殿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她没有觉得空。
她低下头,鼻尖抵进他的发旋里,闻到他发间混着汗气和药味的、真实而温暖的气息。
她的手顺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地摸下去,摸过他的后脑,摸过他的耳朵边沿,摸过他后颈上那个细小的发茬——像要把他的轮廓完整地收进掌心里,再不会忘记。
他轻轻动了动,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脸颊在她乳房间埋得更深,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