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端起桌角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重新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你可以走了,”国王说,“窗台还开着的。”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框上回头看了一眼。
国王已经低下头去重新摊开了那卷地图,右手那截灰色的结痂在烛光下泛着干涩的光。他的手指按在地图边缘的红色标记线上,像在思考什么。
陈默翻出窗台,踩了两步踏空掠上宫墙顶。
夜色铺了他一身,银灰色的长发在风里散开,他蹲在琉璃瓦上低头看了看皇宫里连绵的灯光,忽然说了一句:
“……他上次委托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零的声音在风里飘:“他要是真无所谓,就不会亲自去填裂隙了。”
“也是。”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往天空岛的方向迈出一步。
踏空的纹理在脚下无声铺开,他往上走了几级台阶,忽然又顿住,偏头看了一眼底下那座灯火渐弱的宫殿。
“他把那颗药咽下去的时候一眼都没眨。”陈默说,“我还以为他会多问两句。”
零显形在半空中,坐在陈默旁边的虚空里,深酒红色的瞳孔映着月光:“因为他知道问也没用。而且——他可能早就猜到你会来。”
陈默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走吧,回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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