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亮,亮到足以在皇宫的金色琉璃瓦上滚出一层银边。
陈默蹲在宫墙最高的那一块尖顶瓦片上,银灰色的长发被夜风撩起来,烟紫色的瞳孔里映着下方连绵的宫灯。
他低头数了数巡逻卫兵的数量——十二队,每队六人,路线固定,交叉时间间隔大概三分钟。
“太规律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换个贼都能钻进来。”
零的声音从他后颈的位置飘出来,像是贴着他耳朵说话:“你本来就是个贼。翻人家宫墙的贼。”
“我这是友好拜访。”陈默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双脚踩在尖顶瓦片的两侧边缘,身体却稳得像扎根在墙里,“带礼物的那种。”
“你带的礼物能让人当场毙命。”
“所以才叫礼物嘛。”
陈默脚尖轻轻一踮,整个人无声无息地从宫墙顶端跃下。
下落的过程中他踩了三次空气借力,像一只银灰色的猫一样越过中庭花园的灌木丛,落在侧殿的廊柱阴影里。
侧殿的窗户开了一半。
光线从窗缝斜切进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窄长的亮带,灯芯烧得不大亮,整个殿内半明半暗的,像主人故意要留一份暧昧的夜色给自己。
陈默贴着廊柱往窗缝里看了一眼。
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深色常服,黑发,发间杂了几根白丝,五十多岁的面容被烛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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