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母亲说,“你忙你的。记得吃饭,别总熬夜。你的肺不好,妈管不了你,你自己知道。”
“嗯。”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扇玻璃门前,很久没有动。
门就在那里。
推开它,走出去,就是他的旧生活。
可是那个旧生活里,有他妈的担心,有他欠的债,有一个被开除的、灰头土脸的、连“为什么”都没问出来的步惊云。
他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转身,沿着走廊走回去,走回病房,把旧外套脱下来,挂回床头的柜子里。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轻轻地、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
“……这不是命。”
“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屏幕那头,李妮坐在车里。
技术部的定位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目标对象离开病房,沿走廊移动至一层大门,停留约七分钟后返回。
她坐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没有熄火。
她看着那扇玻璃门,看着他站在门前的影子……她看得到,摄像头拍到的,那个穿着旧外套的、站在门前的男人。
她没有让人拦他。
技术部的警报响了,她按掉了。
她甚至在心里想:如果他真的走出那扇门,那就算了吧。
她把这场游戏玩了三个月,他要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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