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钟,日头偏西,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老宅长长的走廊地上拉出一块块昏黄的光斑。
空气里浮着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还有窗外偶尔几声麻雀叫。
苏晚棠从自己屋里出来,身上那件墨绿色的软缎旗袍裹得紧紧的,走路时丰腴的臀肉把布料撑得满满的,随着步子一颤一颤。
她打算去书房找本旧相册,路过西厢儿子我房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股味儿。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属于男人的腥膻气,混着少年人身上那种特有的、暖烘烘的汗味儿,正从那扇虚掩着的红漆木门缝里,一股脑地往外钻。
那味道霸道得很,像夏天暴雨前闷热的土腥气,又像菜市场鱼摊子旁边那股子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腥。
苏晚棠的鼻子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早死的男人。
想起那些个夜里,男人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房间里也是这股子味道,越来越浓,最后混着他冰凉的汗,一起凝固在那个再也没醒来的早晨。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一下子攥紧了她的心口。
该不会……这孩子也……
担心压过了那些刻在骨头里的规矩,也压过了母子间该有的那点避讳。
她踮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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