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反手带上门,金属锁舌咔嗒一声扣进门框。
走廊里空荡荡的,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帆布袋,作业本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卷了边,她用手指按平,又往袋子里塞了塞。
几根碎发从发髻里散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凉丝丝的。
“惠川老师,还不走啊?”保安老周从传达室探出半截身子,搪瓷杯端在手里,杯口往外冒着热气。
“走了。”惠川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又脆又匀。
她走得快,腰背挺着,一只手攥着帆布袋的提手,另一只自然垂在身侧,随着步子前后轻摆。
老周在后头喊:“明天新生报到,有的忙咯!”
她没回头,抬手挥了一下。
风从梧桐叶间穿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西装外套往胸前拢了拢。
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黑色高领衫紧贴着的腰身。
她的步子稳,鞋跟一下一下敲着地,从校门口一路敲到菜市场。
菜市场已经冷清下来。
水产区的阿伯蹲在塑料盆前,拿一根软管往里注水。
她走过去,弯腰看盆里的鱼。
西装下摆垂下来,她伸手按住,另一只手指了指游得最慢的那条鲈鱼。
“就它了,帮我处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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