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松了。
本来紧紧裹住脖颈和锁骨的翟衣高领被他的手指向右侧拽开了约莫一寸半的宽度。贾母的左侧锁骨暴露了出来。
在那一豆灯火和暖玉榻的微弱莹光中,那截锁骨白得近乎透明。
六十五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锁骨的线条圆润而不突兀,被薄薄的脂肪覆着,不是那种嶙峋凸出的瘦骨,而是丰润的、光滑的、带着微微光泽的一道弧线。
李四的目光落在那截锁骨上。他的表情仍然平静温和。但共享这具身体意识的另一端,张三的大脑里已经炸开了一团火花。
白。
太白了。
那种白和他手掌的黑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
如果他那只满是泥垢的枯手覆上去,黑与白、粗糙与细腻、卑贱与尊贵的碰撞将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画面。
但还不是时候。还早。他的手现在才摸到大腿中段。慢慢来。急什么。猎物就在笼里了,跑不掉了。
李四的嘴唇在这时靠近了贾母的耳畔。
不是贴上去。
只是靠近。
近到呼出的热气能准确地拂过她的耳廓。
那一小块耳廓上的细小绒毛被他的热息吹拂时微微颤动。
贾母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从耳尖开始,红色像染料入水般迅速地蔓延,沿着耳廓一直红到了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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