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结实壮硕的房客将身份证推过台面,男人的手臂伸过大理石板,结实的小臂肌肉、皮肤底下凸起如虬龙的淡青色血管,以及指节间残留的烟草与浓郁体味,便在白言眼前被无限放大。
职业性的礼貌微笑还挂在惨白的脸上,舌尖却在牙关内侧神经质地舔舐着齿背,喉管深处干得冒火。
她甚至开始恐惧递出房卡的那一秒钟——害怕指尖无意擦碰到客人的手背,更害怕自己会在触碰到活人体温的瞬间,彻底丧失理智。
晨光微熹,交接班的张艳踩着细跟皮鞋走了进来,身上的甜腻香水味在狭小的大堂里弥漫开。
她靠在台边补着口红,打量了白言一眼:“小白,你这几天怎么瘦脱相了?脸色白得厉害。”
“……可能通宵熬得有点低血糖。”白言垂下眼,声音低软。
“客房部那边这几天缺打扫的午班,”张艳啪嗒一声扣上口红盖,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主管私下关照过的笃定,“夜班熬人,你身板本来就薄,主管的意思是让你转去客房打扫,也省得在这儿站得发晃。”
白言听得出这里面的算盘。前台能拿提成,张艳是主管跟前红人,这是明摆着把她挤去干脏活。
可她心底没有怨愤,反倒升起一股病态的松弛。
她嫉妒张艳,不是嫉妒她抢了前台的体面,而是嫉妒张艳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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