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还跪在地上。
这一声"信物",她等了十八年。
她仰起脸。
在洛兰迪亚,每一场婚礼,都有这么一个环节。
新郎会取出一只小小的盒子,打开,取出一枚戒指,套在新娘的手指上。
她小时候,躲在宫门的柱子后面,偷看过一场婚礼。
那个新娘,就是在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红了脸。
她想象过自己的那一枚。
那该装在一只深色的小盒子里。
盒盖压着暗纹,打开的时候,铰链会极轻地"咔"一声。
盒子里,铺着一层雪白的天鹅绒,软得,像托着一捧月光。
那上面,搁着一枚白金镶钻的戒指。
白金是冷的。钻石是活的。八面,八心,转一下,就闪一下,像把一整个洛兰迪亚的星夜,都切成了细小的光,圈在指上。
她还想象过,那人会执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微微有点凉。然后,就贴着她的皮肤,一点一点,热了。
她没想象过,这一刻,她会跪在这里。
446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几乎和她梦想里的一模一样。深色的木盒,压着暗纹,大小也正是一枚戒指的大小。
菲娜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她对自己说。不是那个盒子。这宫里,不会有人给她准备戒指。
可她,还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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