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把他拉了回来。
他轻轻地退开一步,再退一步,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悄无声地把门关上,爬上床,把自己缩进被窝里。
还是睡不着。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漆漆的被窝里睁着眼睛。
想了一万遍不该,一万遍不对。
可是身体和脑子,还是往那个方向走。
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七月末的广州,热得像个蒸笼。
陈慧芬把砂锅盖子掀开,一股鸡汤的香气涌出来,在厨房里弥漫。
她拿起勺子撇了撇浮沫,又把火调小了一点。
窗外蝉鸣吵得要命,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灶台上的热气把她熏出一层薄汗。
五十八岁了,站在灶台前站久了,腰还是有点酸。
她把抹布打湿,擦了擦灶台边溅出来的油渍。
低头的时候,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
她抬手捋回去,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皮肤还算滑,不松弛,也没什么太深的褶子。
这是老天爷还算眷顾她的地方。
客厅里传来翻作业本的声音。
“阿辰——碗筷摆一下——奶奶马上弄好了——”
“知道了——”
脆生生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还没变声,清亮亮的。
陈慧芬端着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隔热手套厚厚的,手指不太好使。陆辰从茶几前面站起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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