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广州,热得像个蒸笼。
陈慧芬站在灶台前,掀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拿起勺子,撇去浮沫,又把盖子盖上。
灶火跳动着,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吵得人心烦。
“阿辰——把碗筷摆一下——奶奶马上就弄好了——”
她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声线不算尖,却有股子穿透力。
这套老房子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厨房和客厅之间就隔着一道推拉门,喊一声全屋都听得见。
“知道啦——”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客厅里飘过来,还带着点变声期前的那种清亮。
陈慧芬把火调到最小,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灶台边沿溅出来的水渍。
她低头的时候,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
她抬手把它捋回去,指腹擦过自己的脸颊——皮肤还挺滑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大概是唯一让她觉得老天爷还眷顾着自己的地方。
客厅里,陆辰正趴在茶几上写暑假作业。
数学卷子摊开来,铅笔压在第六道应用题上,他咬着笔头,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
灶台前面有一扇窄窄的玻璃窗,正对着客厅。
他奶奶站在那儿,侧着身子看火,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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