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和面了,拌水泥嘛,一个道理。”
“滚犊子。”她骂我,手指头还在屏幕上点,“出息,四年的大学就学着蒸馒头了。”
桌底下那只脚还在晃。嗒。嗒。拖鞋磕脚跟的动静不大,饭桌上她说话的声、我嚼东西的声,都盖在上头,可那两下就是往我耳朵里钻。
我把粥碗端起来,热气扑到脸上,多喝了一大口。
操。
这个字刚冒头,让粥压回去了。
粥顺着嗓子下去,烫得实在,我把碗放下,又夹了一筷子馒头片。
“报完了啊,两份。”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赵大妈那份捎上了。”
“嗯,她那份你要忘了,回头大妈该在楼道里堵你了。”
“堵我干啥,我又没短过她的。”她端起碗喝粥,“上回鸡蛋那份,她非得给我拿俩苹果,我说不用,好家伙,追着我给了俩。老头耳朵背,在屋里看电视,声儿大得我在门口都听见了。”
“赵大爷那电视,半个楼道跟着听。”
“可不。”她放下碗,“粥够不够?锅里还有。”
“够了。”
我把碗底最后一口喝干净,站起来收碗。
起身那一下,视线又扫过桌底,比刚才短,拖鞋后跟还在一磕一磕,嗒,嗒,薄的那层丝在小腿肚子底下贴着,光从阳台那边过来,落在上头。
我端着碗进厨房,水龙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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