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走的时候跟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一次都没打过。
我知道他在欧洲,有时差,有生意,有他的父母,有他不得不做的事。我不想成为那件“不得不做的事”里,最麻烦的那一件。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拨了那个号码。
拨过去,响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他的声音。
我听见那个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韩雾。”我说。
那边静了一秒。
“许枝?”
“嗯。”
“怎么了?”
我说:“我骨折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得很乱,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他在那边一句话都没说,听我哭完。
“在哪家医院?”他问。
“市一院,骨科,三楼。”
“哪个病房?”
“312。”
“好。”他说,“你等我。”
我说:“你怎么等?你在欧洲。”
“我明天到。”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我明天到。”他说,“你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别关机。”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下午三点,他来了。
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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