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周,我当上了兽化女子田径队的队长。
队里一共七个人,鹿的、兔的、猫的,加上我这条柴犬。
教练把袖标递给我的时候说,不是因为你跑得最快,是因为你对跑法最有想法。
这话我认。
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一具被重写过的身体该怎么和跑道重新谈判。
我教她们的不是标准技术,是我这半年在天台上、在荒地里、在康复中心的后院里,用一次次摔倒换回来的东西:趾行的脚怎么抓地,重心压到多低才不栽,尾巴在弯道里怎么摆,前掌落地的那一瞬间髋该不该送。
现在我的跑法和181公分的程原野没有半点关系了。
以前我是大步流星的中长跑选手,靠步幅和心肺吃饭,八百米是我的主场。
现在我的步幅短了整整一截,可步频上得飞快,起跑像根被弹出去的皮筋,前两百米谁也追不上。
弯道是我最吃亏的地方,趾行腿高速过弯容易甩。
我让尾巴先转,身体跟着尾巴走,像摩托车压弯。
四百米,我现在能跑进五十八秒。
教练说,这个成绩放进兽化女子组,全国都能排上号。
今天下午练的是变速跑,练完天都暗了。
队友们先走,我留下来收拾器材,把垫子归位,把跨栏架推进器材室。
体育馆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日光灯灭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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