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双脚探下床铺,脚底板直接接触到了坑洼不平且冰冷刺骨的泥土地。
地面的寒气仿佛顺着脚心一路窜上了脊梁骨。
他慢慢地站起身,双腿因为失去衣物的包裹,在风中微微发着抖。
他伸出右手在前方虚空探着,左手则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往前走了大约两步,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且带着木刺的边缘。
那是靠北窗放着的那张缺腿方桌。
他顺着桌子的边缘向右侧摸索,绕过了桌角。
他的目标是墙角的那个破旧藤箱,那是他存放换洗衣物和杂物的地方。
脚趾在黑暗中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凸起的半截青砖,那是用来垫桌腿的。
一阵钝痛从脚趾尖传来,陆旅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咬着牙,站在原地缓了片刻,等那股钻心的疼痛稍微褪去,才继续向前迈步。
终于,他的膝盖碰到了一个粗糙的编织物。
他蹲下身,双手摸索到了藤箱的盖子。
藤箱的铜扣早就坏了,他只需微微用力向上一掀。
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味道混合著旧衣服的酸气扑面而来。
陆旅将手伸进箱子里,在那些叠得并不整齐的衣物中翻找。
他的手指滑过粗糙的麻布、略显生硬的旧棉,在一堆杂物中仔细分辨着材质。
片刻后,他在箱子的最底层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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