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清晨的湿冷,只有闲汉逃跑时的喘息声在远处回荡。
一直缩在灶台后面的孙老汉,此时才哆哆嗦嗦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蒸笼和案板没有被砸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看向秦红萼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额外的敬畏与躲闪。
陆旅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严重透支的体力加上刚才瞬间爆发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大脑陷入了更深一层的眩晕之中。
他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像是在吞咽冰碴。
左手骨节处的破皮正在向外渗着血丝,伴随着阵阵钻心的刺痛。
右手的虎口被滚烫的包子馅烫出了一大片通红的水泡,那个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素菜包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惨不忍睹的面糊,夹杂着些许泥沙,黏附在他的指缝间。
他强忍着双腿的战栗,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地上的狼藉,落在了几步之外的秦红萼身上。
冷风吹拂着她暗红色的劲装衣摆,那股常年行走江湖所沉淀下来的野性与肃杀,与这贫民窟的腌臜环境格格不入。
秦红萼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将最后一口肉包子塞进嘴里,随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渍。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闲汉留下的血迹,随后转过头,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了陆旅那张苍白、布满冷汗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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