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旅低垂着头,凌乱的额发被蒸汽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他张开干裂脱皮的嘴唇,将捧在手心的包子缓缓凑近,准备咬下这足以挽救他虚脱躯壳的第一口食物。
就在他的牙齿即将触碰到那层松软且泛黄的面皮时,一阵极其刺耳、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泥水巷清晨的沉闷。
那不是正常行人走路的声音,而是布鞋鞋底粗暴地踩踏在泥水坑中,激起大片浑浊泥浆的吧嗒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骂骂咧咧的推搡。
陆旅那处于严重低血糖状态的大脑,反应速度比平时迟缓了数倍。
他听到了声音,但视网膜边缘泛起的细密雪花斑点,让他无法立刻辨认出声源的方向。
还没等他转过头,左侧的肩膀便遭到了一股蛮横且沉重的撞击。
那是一个成年男子在奔跑推搡中失控的躯体。
粗糙油腻的棉布衣料狠狠地摩擦过陆旅灰色的短打,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散装白酒、发酵的汗酸以及连日未洗的头油混合而成的恶臭。
这股力量对于一个身强体壮的武者来说或许不痛不痒,但对于此刻双腿肌肉纤维严重透支、全靠意志力勉强站立的陆旅而言,却如同摧枯拉朽的重锤。
撞击发生的瞬间,陆旅的重心被无情地向右侧掀翻。
他那原本就酸痛如撕裂般的左�...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