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进去,旅店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擦拭着一个巨大的鹿头标本。
他只是抬眼看了看白念,报出一个价格,便扔过来一把带着数字烙印的黄铜钥匙。
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好奇的探询,北境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简单直接。
白念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香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陈设简单到了极点。
唯一的好处是,窗户正对着北方。
她反手将门锁上,那沉闷的锁声仿佛一道分界线,将她与整个外部世界彻底隔开。
直到这一刻,白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她解开斗篷的系带,任由那件沾染了风雪和尘土的灰色外衣滑落在地。
没有了斗篷的遮掩,她那雪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头顶那对仿佛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龙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白光。
她走到窗边,冰冷的玻璃上立刻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从镶嵌在银色戒指上的储物水晶里,取出了丝洛薇给她的信物。
它比白念自己的天龙鳞片要小一些,并非纯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冰蓝色,仿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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