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动了动,像是想转过来看他的表情,但转到一半又转回去了。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了两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含糊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一点气息。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方野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推了一下。
那天晚上方野和朋友约了游戏。
从九点一直打到凌晨过了才下线。
他关了电脑躺到床上闭上眼,但脑子像是被上了发条,画面一直在循环,掌心下她大腿的温度,她按住他手背的指尖,那块红得像晚霞的皮肤。
还有她声音变得很轻很克制地呼吸的样子。
翻来覆去将近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把床单都揉皱了。
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有了尿意。他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客厅里的沙发、茶几、鞋柜都只是深浅不同的灰色影子。
方雨柔的房间门没关。
开着一条缝。
大概两三厘米宽,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橘色灯光。
大概是她睡前开了床头灯,睡着了忘了关紧门。
方野轻手轻脚走过去,手指已经抬起来准备帮她把门拉上。
刚走到门边,手指还没碰到门板。他听到了。
一个女人放轻了的、压抑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呻吟。
很短,刚发出声就被吞回去,像是怕被谁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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