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传来的皮鞋声和男人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一点点拖入漆黑的深渊。
黑漆皮篷汽车在泥泞的马路上平稳地行驶,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带有腥气的泥汤。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充斥着湿透的军呢大衣味、浓重的雪茄烟气,以及男人身上那种长期浸淫在兵营里的粗粝汗气。
苏妩依旧缩在座位的角落里,身上的月华旗袍在刚才的扯拉中撕开了一小道缝隙,露出锁骨下一大片刺目的雪白。
她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子因为极度的戒备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陆枭靠在对面的皮靠背上,大长腿肆无忌惮地撑开,占据了车厢大半的空间。
他从金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划燃火柴。
划火柴的刺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缕幽蓝的烟雾升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在暗处烁烁发光的眼睛,像是一条盘踞在黑夜里的毒蛇,死死咬着面前娇小的猎物。
“哭够了没?”
陆枭吐出一口浓烟,烟雾顺着车风飘到苏妩脸上,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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