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柜上的车钥匙还躺着,金属凉的,在灯下反着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有一层薄汗,膝盖上还有沙粒硌过的触感,腿间那一片湿凉还贴着皮肤,凉得她一激灵。
她低头,看见自己腿间真的湿透了,内裤泡得湿乎乎的。膝盖上真的沾着几粒沙…她捻起来一粒,凑到灯下看,细,黄,是沙。不是梦。
她干呕了一声,空空的,只带出几口凉气。
她撑着鞋柜站起来,看着玄关镜里自己的脸…嘴唇抿着,妆没花,头发是齐的,跟方才记忆里那个狼狈的女人,不像一个人。
可她眼底那点亮,还留着。
她伸出手,指尖碰上镜面里自己的嘴唇,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记起那段记忆最后,自己跪在他脚边问的那句话。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擂在耳朵里。
那句话还悬在舌尖…结婚,嫁给他,当他一辈子的人。她闭上眼,那两个字又浮上来,像浪,一下,一下拍着她。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嘴唇肿不肿她不知道,可她认得眼底那点光。
她伸手,拿过鞋柜上那串车钥匙,握在掌心,温的。
她握着钥匙站了很久。久到窗外起了风,玄关的灯晃了晃,像那句没能等到回答的话,在暗处一遍一遍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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