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是被一阵冷意惊醒的。
她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月光被窗帘挡在外头。
她侧耳听了听,整栋宅子静悄悄的,只有楼下保姆房偶尔传来的鼾声。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床单冰凉,空荡荡的,指尖停在被面上那个凹陷的位置。
那儿早就没人睡了。
多少年了,她还是习惯往那边摸。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几天她老是睡不踏实。
躺下去没多久就惊醒,醒过来总觉得自己刚才站在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四野无人,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今晚那股冷意格外重,连被窝都捂不热。
她想起昨晚半夜爬起来给浪浪打的那通电话,电话里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
她说不清怕什么,就是怕。
她闭上眼,数自己的呼吸,数着数着,意识慢慢沉下去。
梦里又是那个地方。
黑。
冷。
她赤着脚,站在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里,脚下的地冻得硌脚。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紧贴住身体,她打了个哆嗦,抱紧胳膊,却捂不出一点暖。
她想跑,脚却钉在地上,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黑暗深处亮起一点暖光。
那光昏黄,摇摇晃晃的,像是有人提着一盏灯朝她走过来。
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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