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把泪水蹭在他沾血的头发上,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还没给我做大衣呢。”
罗莎解开自己衣服的时候,手还在抖。
修女服的纽扣一颗颗从扣眼里松脱,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嘣响。
她扯得太急,第二颗纽扣直接从线头上崩飞出去,滚进落叶里不见了。
她没有去找。
整件修女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露出里面被连体黑丝紧裹着的、丰腴而柔软的身体。
那层黑色织物经过这一路的奔波早已破了几处,荆棘勾出线头,狼血浸透又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硬壳,一块块贴在皮肤上。
罗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看见自己敞开的领口,被布料勒出深深沟壑的乳肉,还有腰腹间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温热的柔软。
她从少女时代起就将这具身体锁进修女服里,锁进教规与戒律里,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揭开它。
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把它打开。
“伊林。”
她俯下身,拨开他额前沾血的碎发,唤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
他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缓慢的、温热的,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溪流。
他的嘴唇灰白,眼睑低垂,那张永远长不大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安宁,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正在消退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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