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父亲语气坚定,随即补充了我从不知道的隐情,“这件事风险很大,老顾是冒着风险帮我们。这几年我每月都单独给他加工资,就是答谢他这份人情。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也绝对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顿了顿,认真叮嘱我:“但你要记牢,等到中考报名填表的时候,监护人那一栏,必须填老顾的信息。你只管好好读书,别的不用多想。这件事到此为止,外面不要乱讲。”
我懵懂又突兀地问:“那我以后,该叫顾大伯什么?”
这句幼稚的问话,让紧绷的氛围瞬间松了些许。父母双双浅浅笑了一下,笑意短暂,卸下了几分沉重。
“傻孩子。” 母亲揉了揉我的头,“该叫大伯,还是叫大伯。什么都没变。”
我重重点头。
想到这里,心里沉甸甸的。以前很多想不通的细碎片段,此刻隐隐有了答案。老顾愿意揽下这件事,不全是出于好心。我不知道这份补贴究竟有多少,可我明白,他是担着风险,才换来了我读书的机会。
悬了很久的惶恐,一下子消散大半,心底却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滋味。楼道里同学那句 “你什么时候走”,终于不再沉甸甸压在心上。别人被迫背井离乡,而我能留在这个住惯的城郊,靠的是这样一桩不能对外人说的交换。
自卑、隔阂、被人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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