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完,她坐到凳子上,从袖里摸出那张雅妃的帖子,又翻过来看了一遍。
帖子背面,雅妃用墨笔添了一行小字:往后要人、要货、要消息,报姐姐的名字。
萧玉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把帖子折好,收进针线盒的夹层里。
剩下的日子,萧玉过得很规律。
白日里她在演武场上练功,把那套桩功一趟一趟地打,打得汗透衣裳。族中的子弟来看,站在场边指指点点,她也不理。中午在正厅吃饭,婶娘们问她学院里的事,她一一应着。夜里她回屋,插上门闩,等到子时前后,再翻窗出去。
醉狼窝她去了三回。
第一回她又带了价,要了两坛酒加一只猎户打的野味。第二回她开始挑人——
黑塔那几个她认得的,先上;新来的生面孔,她坐着不动,等黑塔把那人的底细说清楚,才点头。第三回她进门不用人拉,自己掀开布帘子往里走,走到最里头那间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上那些人,说了句「进来罢」,一屋子人跟了进去。
那几夜的事,她后来不太记得清。她只记得屋梁上那盏油灯,记得褥子上那股酒味和汗味,记得自己跪在炕上被前后夹着时,嘴里含着一根,身后顶着一根,手指抓着炕沿抓得指节发白。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夜数到第十四个人时,忽然不想数了。
那一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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