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木灵城的天,是血染的。
入夜不久,苏府外便响起了号角声。那号角低沉、绵长,像野兽的低吼,一声接一声,自四面八方涌来。紧接着,是马蹄声、甲胄声、兵刃出鞘声,如潮水般漫过了整座青帝世家的宅院。
苏元礼,反了。
三路人马,将苏府围得铁桶一般。东路,是赤乌商会的军械队——甲胄鲜明,弓弩上弦,足有数百之众;西路,是血海魔宗的死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煞,如一群择人而噬的恶鬼;北路,则是赤乌世家的高手,一个个周身火焰缭绕,将那半边天,都映成了赤色。
而在苏府正门外,苏元礼一袭华服,负手而立,脸上再没有半分往日的和气温吞——他要的东西,今夜就要见分晓。他身后,立着一道裹在黑袍里的影子,周身血煞翻涌,仿佛整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
血海魔宗,咒主。
府内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长房的人早已乱作一团。丫鬟仆役四散奔逃,护院武师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一群老弱,瑟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兵荒马乱之中,没人顾得上那间亮着最后一盏灯的西跨院——那里头,躺着苏家病入膏肓的家主,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二小姐。
苏璃守在榻前。
她面色惨白,却把背挺得笔直。父亲苏正清躺在榻上,出气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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