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还是走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贺临川替他推开露台门时,掌心停在门把上,等许朝先走出去,才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夜风比想像中凉。
山下的树影被月光压成一片深色,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收器材的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的,反而将露台衬得更安静。
贺临川把水递给许朝。
许朝接过来,却没有喝。
你找我上来,有话要说?
贺临川嗯了一声。
他站在栏杆边,身上仍是那套深色睡衣,袖口挽到手肘。
刚洗过的黑发有些乱,清冷端正的侧脸被夜色压得很深;可他垂着眼时,眉间那点倦意又让人看出来,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好。
许朝。
贺临川沉默片刻,才开口。
第一次在我房间里……
许朝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贺临川没有回避。
我知道你喝了酒,反应比平常慢。
他的声音很低。
可我没有避开,我拿医生的身分,拿你对我的那点信任,替自己找了一个能碰你的理由。
夜风掠过两人之间。
许朝抬起头。
贺临川终于看向他。
我是在趁人之危。
这句话落下后,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许朝其实一直都知道。
他不是傻,也不是到了现在才明白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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