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幕,散议大夫出列、燕王对答、皇帝扫视、言官退避——他一样都没错过。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袖底那串玉珠又捻过一粒,像是替这场朝议画了个句号。
殿外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檐角铜铃响了一声。
科举春闱的折子还在念着,殿内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今岁的考官人选。
方才那场交锋,像是被风一并带走了。
但站在殿中的李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曹锐那卷东西送到他书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完之后揣进袖里,上朝之前一句话没说。
现在他站在这里,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一字不差。
下了朝,百官从干极殿两侧的廊道退出去,三三两两散了。
李翊走在右列的人流里,步子不快不慢,面上仍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
走到殿外台阶上时,身后忽然赶上来一名内侍,压着嗓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燕王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李翊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那内侍一眼,点了点头。
他跟着内侍穿过干极殿侧面的廊道,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身后三三两两散去的官员中,有几个人往他背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御书房里,李鸿影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藏青色常服,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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