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宫,紫霄大殿后进秘室。
四周壁上嵌着的八面灵石长明灯火影摇曳,将这方逼仄压抑的静室映得忽明忽暗。周遭布下的太乙隔音灵阵全数开启,将外界那悠扬的道钟与瀑流之音隔绝。
郝宇立在秘室中央,双脚深陷于青玄玉铺就的地砖之中。他身上那件紫金道袍却因真气暴走而猎猎作响。此际,这位往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大宗宗主,面皮已是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突,双目赤红,直欲喷出火来。
“为何失信!你事先明明已然应承于爹爹,要在南极仙翁驾临的接风宴上,当众揭露你母亲被天魔附体之隐秘,现下临阵退缩,究竟为何!”
郝宇从齿缝间挤出这番言辞,字字含煞。他实在想不通,本已水到渠成、布下天罗地网的死局,怎会毁在自己亲生女儿的缄默之下。
郝夙蓓垂首俏立于数步开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在激荡的真气余波中微微拂动。她面容惨白如纸,眼底犹自带着彻夜未眠的青乌。听得父亲这般疾言厉色的喝问,她紧咬贝齿,始终不发一言。
违背诺言,确是事实。可她心底那本就千疮百孔的道心,在昨日亲眼目睹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景象后,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母亲萧帘容那焕发着无上生机与绝美风姿的容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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